九十年代中国的电视节目特效刚刚起跑,确实非常原初,下面介绍《水浒传》摄制中的一些范例。
1、霹雳弹抠像
那时候中国无所谓人听说过霹雳弹抠像,更没有见过。中国中央电视节目台从进口了两台ADO特效机,《水浒传》片场用做先试拍了《太乙短蕊国》里唐僧变成猴子跳到椅子上和女王绝密访谈那个摄影机。把李少春在霹雳弹前做的跳的姿势记录下来,再和预先拍的大背景制备。是用ADO机把唐僧增大,顺著姿势节拍往下一提,就上了椅子,这确实无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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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而后片场发现,所有的人都象白纸一样,并非三维的,根本不敢旋转,这是咋呢?《existed孙悟空》和《大要案高富帅》里有几个摄影机特别明显。片场反复试著也找不到解决之道,而后才认得,因为似曾相识应用软件没有买,因此三维的效用无法实现,而这种应用软件要5亿美元。没时间也没钱解决问题了,因此《水浒传》里很多情景是白纸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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霹雳弹抠像最失礼色调武装冲突,这个规矩也是拍着拍着才认得的。但《水浒传》里的人戴眼镜五彩缤纷,大背景布幕只能也做了各式各样色调的,以供更改挑选出。有时色调太杂了,还要多次制备才行,比如最后两集老鳄鱼驮师兄弟四人过大渡河的摄影机,是四个人分别制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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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备工作必须返台里完成,现场是看不出的。这样的工作效率极低,而且不认得摄制效用如何,因此有好些特效摄影机都是废的,即使勉强能用也有各式各样纰漏。
2、吊钢丝
吊钢丝并非美味的技术,其实在二三十年代香港电影就会了。但之后大陆因为长期不拍姿势片,这种技术渐渐荒废了,反而是香港人将吊威亚发挥到极致。
《水浒传》片场派了几个人到香港学习怎么吊钢丝。当时TVB在拍一部金庸剧,导演杨洁、摄像师王崇秋就跑去看了,还跟徐小明导演探讨。但时间有限,他们也只简单地看了几天,而且没学到一种关键的「过江龙」技术,就回来照猫画虎。
一开始连专门的钢丝都没有,找了军用的航空跳伞的钢丝。「过江龙」技术是一边猜一边实践,用滑轮原理来模仿的。
因为对钢丝的承重量没研究,摄制中断过无数次,孙悟空、沙僧都摔过,特别是唐僧,有次摔得昏死过去。
也不懂怎么在后期抹掉钢丝的痕迹,只能用大背景色来给钢丝上色。
3、大背景的摄制
片场没有专门的航拍设备,天空和云彩大背景都是坐飞机的时候和机长商量好,让摄像师到驾驶舱里摄制的。另外坐汽车、坐火车、坐缆车等各式各样交通工具时,都注意摄制各式各样大背景。
4、烟火特效
《水浒传》的烟火特效是请八一厂的烟雾师来做的。但八一厂对摄制战争片有经验,神话片却并不一样。神话情景的要求比写实的战争片更加复杂、绚丽、花哨,需要更高的想象力。
天宫戏要用到大量干冰造雾,人在干冰里呆的时间了会很不适,赤脚大仙赴蟠桃会那场戏,拍完后一个场工半天不见人,而后才发现是昏倒在地了,赶紧抢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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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摄制器材
在西方和日本电视节目台都实现了多机摄制剧的时候,中国中央电视节目台给《水浒传》配备的只有两台老式的300P摄像机,调焦经常发虚。只有一个三脚架,角度只能平视。
整个电视节目台只有一只长焦距摄影机,所有电视节目片场要打报告排队等着用,火焰山那集好不容易用上一次。
没有升降机、没有移动轨、没有高台,没有斯坦尼康,什么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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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镇元大仙升天的摄影机,需要从俯视到仰视的角度变化,是把摄像师放到椅子上,吊到二楼,再滑下来拍的,用七八个人来拉摄像师,但这和镇元大仙走路的节拍很难对上,拍了很久才拍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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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僧在《大要案高富帅》那集被唐僧念紧箍咒,捂着头原地打转,摄制时让唐僧顺时针转,找人扛着摄像师逆时针转,这样就有了一种强烈的晕眩效用。
5、失败的航拍
《夺宝莲花洞》那集在昆明的石林摄制,片场和昆明空军拉了拉关系,办了两台联欢会,送了几个彩色胶卷,换取飞机练习时,让摄像师一起登机航拍的机会。
到了摄制时,所有人换上戏服,看到飞机飞过来了,在山里跑啊跑啊,演得一身是汗。等到摄像师王崇秋从机场回来,才认得一个摄影机都没拍到。
因为空军只有一架撒农药的小飞机,其实根本不能用于航拍,他们把摄像师绑在舱门边上探出去摄制。结果摄制时下起了雨,下面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。而且飞机不敢飞低点,也不敢飞慢点,摄像师最终啥也没看到,也没拍到。
(主要根据导演杨洁和摄像助理唐继全回忆录整理。)